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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 章 梁满仓不留情面,苗东方主动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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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力全开,丝毫没有给钟建留任何的面子,
钟建掏出一块灰白的手帕,擦了擦。
这个问题,比学校剥离更让他头疼,牵扯的利益方更多,反弹也会更大。
他支吾道:“梁县长,这个……人员分流,涉及面太广,矛盾太集中,我们班子也反复研究过,但确实……确实需要慎重,需要时间……”
“时间?曹河酒厂还有多少时间可以挥霍?”
梁满仓的声音陡然变得严厉,“银行去年给的贷款,是让你们保生产、促转型的,不是让你们继续养闲人、拖包袱的!你看看报表,看看账本!如果人员包袱不卸掉,企业效益上不来,下一步银行抽贷怎么办?平安高粱红酒厂撤资怎么办?到时候,这三千多号人连同他们的家属,吃饭问题谁来解决?你钟建能负责吗?!”
梁满仓的语气越说语气越重,手指敲着桌面:“市委于伟正书记对曹河酒厂的改革高度关注,亲自牵线搭桥引进了平安的合作。如果因为我们工作不力,导致改革失败,合作破裂,这个责任,谁担得起?你钟建担得起,还是县委政府担得起?!”
钟建脸色煞白,再也说不出话。
这时,我轻轻咳嗽一声,接过话头。梁满仓也适时地收住了话,端起茶杯,但脸上的余怒未消。
“同志们啊,”我的声音平和,却带着一种定调的力量,“刚才梁县长语气很重,话也说得很重。为什么会这样?我希望在座的各位,特别是酒厂管委会的同志们,都能静下心来,认真地想一想,深刻地反思一下。”
我环视一圈,看到所有人都抬起了头,包括那几个一直努力降低存在感的副厂长。“原因其实并不复杂啊。我看啊,根子在于,我们有些同志,脑子里‘算计’多了点,‘计算’少了点。”
我特意放慢语速,让这两个发音相近的词显得区别分明。“‘算计’什么?算计个人的得失,算计小团体的利益,算计怎么不得罪人,算计怎么把矛盾往后拖。‘计算’什么?计算企业的生死,计算全县的大局,计算这三千多工人和他们的家庭未来的活路,计算我们曹河县工业发展的出路在哪里!”
“大家掰着手指头算一算,”我伸出三根手指,“棉纺厂,已经躺在那里了,欠银行多少钱?酒厂,去年又亏了多少?银行还能支撑你们几年?县财政又能补贴你们几年?企业办社会,办学校、办医院、管后勤,这些投入大、产出低甚至没产出的事情,在计划经济时期,是贡献,是担当。但现在市场经济了,企业要自己到市场里找饭吃,背着这么沉重的社会包袱,怎么去跟别人竞争?全国多少国企,都在搞主辅分离,剥离办社会职能,这是大势所趋,是不得不走的路!我们曹河,已经比别人慢了几步了!”
梁满仓点了点头,说道:“书记几句话,就把背景给大家讲清楚了。”
“第二个问题,”我继续说道,“有些同志,没有真正领会,或者说,不愿意去领会县委的意图和决心。县委、县政府下了文件,定了标准,提了要求,到了下面,怎么就变形走样了?怎么就推不动了?找各种理由,讲各种困难。这些理由,这些困难,县委、县政府看不到吗?看得到!但正因为有困难,才需要我们这些干部去克服,去解决!如果什么都一帆风顺,还要我们这些人坐在这里干什么?”
我停顿了片刻,看着钟建,继续道:“今天,我和满仓县长到这里来,不是来听你们汇报困难的,是来现场解决问题、推动工作的。学校剥离,我们定了方向,也给了政策。如果接下来,你们还是抱着过去那种‘等、靠、要’,‘推、拖、绕’的态度,那么,对不起,”
我的目光落在钟建脸上,他不由自主地避开了我的视线,“县委就要考虑,酒厂管委会的领导班子,是不是还适合带领酒厂完成改革脱困的任务。不换思想就换人,这不是一句空话。”
“第三,”我竖起第三根手指,“必须对工作中的惰性、畏难情绪,进行严肃批评。对县委、县政府的重大决策部署,必须不折不扣地执行,决不能搞变通、打折扣。明明可以主动配合、积极推进的工作,却因为怕惹麻烦、怕得罪人,就找各种理由推三阻四,这是绝对不允许的!”
“第四,也是当前最紧迫的任务,”我收回手指,双手交叠放在桌上,“就是在县工作专班的指导下,把人员分流安置方案做出来,做扎实!一个县办酒厂,人员比同等规模的酒厂多出几倍。如果你们班子拿不出让县委、县政府放心的方案,那就说明你们的能力不适应这个岗位的要求。到时候,县委会派能拿出方案的同志来接手这项工作。”
说完这些,我看了看梁满仓。梁满仓会意,沉声道:“李书记的讲话,句句切中要害,大家要深刻领会,立即行动。我就强调一点,县委、县政府这次是下了最大决心的,没有任何退路可言。散会之后,管委会班子全体留下,立刻研究落实。一周后,我要看到学校移交的具体时间表。半个月内酒厂人员分流安置的初步方案,必须报送到县委、县政府!”
梁满仓又看向我,我也没有什么补充,梁满仓很是果断的道:“散会!”
会议结束,钟建硬着头皮走上来相送,孙向东则是一脸淡定的背着手。我又与几个干部握了握手。就和梁满仓并肩走出教学楼。‘
春日阳光暖洋洋地照在身上,远处操场上有上体育课的学生在跑步,颇为热闹,一派生机。侧耳看到钟必成副县长伸出手,在钟建的肩膀上捏了一下,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坐进车里,车子缓缓驶出校门。
梁满仓揉了揉手腕,转过头对我说:“朝阳啊,今天我这话,说得有点重,拍桌子瞪眼的,不知道这些小子怎么在钟书记面前告我的状。”
我则是十分淡定,说道:“不要把他们和钟书记划等号,也不能因为他们姓钟,就把他们各个当做副省级。我相信钟书记的为人和觉悟。”
梁满仓点燃了香烟,将窗户开了一条缝隙:“这就是改革啊,这些改革就是虎口夺食,
我缓缓说道:“重病要用猛药。曹河酒厂今天不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不把压力给足,不让他们看到县委动真格的决心,他们还会心存侥幸,还会继续扯皮。
车子在有些颠簸的县道上行驶,扬起的尘土在阳光里形成一道淡淡的黄幕。我知道,处理了马广德,压服了钟建,但是改革还在后头。
晚上夜色渐深,曹河宾馆苗东方和袁开春两人搓着手,在门口等待着政法委书记吕连群。
七点钟,吕连群才匆匆赶到宾馆。
几人已经十分熟悉,没有过多的寒暄,就来到了包间。
作陪的除了副县长苗东方,袁开春还有特意叫来了两位县公安局两位酒量不错又靠得住的中层干部。
苗东方对吕连群这位新任政法委书记,如今是格外客气,甚至带着几分恭敬。
以前县里很多人觉得政法委书记就是个虚衔,管管协调,实权远不如公安局长。可吕连群上任后,几件事办下来,大家才渐渐回过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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