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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5章 马定凯联系省城,马广德再获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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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广德最后那句话,戳中了他内心隐秘的担忧。“轮到谁?”会不会真的轮到他?四十七家国有企业,这次查棉纺厂,是不是项庄舞剑?
他点了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烟雾模糊了他的脸。不行,不能坐以待毙。
马广德又啰啰嗦嗦的抱怨了一会之后,直言市里到现在都没查出问题。那意思是该给方家上面的人打打电话了。
马定凯抽着烟暗道:“看来马广德做事还算小心,没留下致命把柄。但这不够,调查还在继续,苗东方像条疯狗一样咬着,谁知道会不会真查出什么?”
他掐灭烟,拿起桌上的电话,犹豫了一下,拨通了一个号码。不是打给市里,而是省城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是一个略显苍老的女声:“喂,哪位?”
“姑奶奶,是我,定凯。”马定凯的声音立刻变得恭敬而柔和。
“哦,定凯啊,你没姐县长的事,云英给我说了,不要着急,梁县长的身体不好,估计也就是让你一边熟悉政府工作,一边随时准备接手,这一点,你要有思想准备!”
电话那头,是退休的省协政副主席方信的夫人,也是曹河人,论起来,和马定凯、马广德算是同宗。
“姑奶奶,您和方老身体都还好吧?一直想去省城看望您二老,就是县里工作太忙,抽不开身。”马定凯寒暄着。
“还好,还好。年前才来了嘛,老头子退下来,清静了,有心了。”方夫人语气和蔼。
“应该的。姑奶奶您在咱们家是德高望重,一直对我们后辈啊也很关心。”马定凯语气诚恳,随即带上了些许沉重和为难,“故奶奶啊,本来不想打扰您和方老的清静,但有件事……我觉得还是得跟您汇报一下。是关于咱们我广德叔的事。”
方信的夫人每次回老家,都要到农村老家里上上坟,散散步,每次都是马广德,马定凯几个在县城有工作的人陪着,自然是念及旧情。
“广德?他怎么了?”方夫人问。
“唉,”马定凯叹了口气,“棉纺厂经营困难,县里派了工作组去审计调查。这本来也是正常的。可最近……风向有点不对。调查组揪着广德不放,查了又查,也没查出什么实质问题,可就是不撒手。广德压力很大啊,人也瘦了一圈。今天还跑到我这儿,情绪很激动,说感觉是被人针对了,就因为他也姓马……我说他多想,可他那个状态……我担心他承受不住啊。”
他语速不快,声音里充满了忧虑和无奈,把马广德的“委屈”和自己的“担忧”表达得淋漓尽致,却又巧妙地暗示了“针对马家”的可能性。
“有这种事?”方夫人的声音严肃了些,“广德那个同志,我印象里挺老实热情一个人,在厂里干了那么多年。调查归调查,也不能无故针对人嘛。”
然后略显为难的道:“只是老方退了,但对老家的事,只是这样搞,让下面的干部怎么安心工作?”
“是啊,故奶奶,我也是这么想。可我现在……唉,有些话也不好多说。”马定凯欲言又止,“只能请您方便的时候,跟方老提一句,老家这边……有些情况,可能还需要老领导掌掌眼,说句公道话。不能让踏实干事的同志寒了心啊。”
“行了,定凯,我知道了。”方夫人语气沉稳,“我会跟老头子说的。你也在其位,要稳得住,该坚持的原则要坚持。清者自清,我相信组织上不会冤枉一个好同志。”
“是,故奶奶,我明白。谢谢故奶奶!”马定凯连忙道谢,又关心了几句方信夫妇的身体,才挂了电话。
放下话筒,马广德递上一支烟。
马定凯靠在椅背上,没有接:“话已经递上去了,不知道有没有效果了。”“方信虽然退了,但在省里市里,余威犹在嘛,他和钟书记关系好,他的夫人亲自过问,县委总得掂量掂量吧?
他并不指望方信能直接插手干预,但只要这份“关注”传递过去,就足以形成一种无形的压力。很多事情,往往就在这种微妙的力量平衡中,发生转变。
方夫人的电话,比马定凯预想的还要快。她没打给县里,而是打给了唐瑞林。
唐瑞林是钟毅的老部下,与方信一家人关系一直不错。当然,这也少不了方建勇的特殊因素。
唐瑞林挂断电话这个电话,心里猜测这方夫人是代表方信来递话。
唐瑞林放下那个从省城打来的电话,在皮椅里坐了好一会儿。窗外的梧桐叶子被风吹得哗哗响,他手里的烟烧到了过滤嘴,烫了手指才回过神来。
方信退了,可如今方家是芝麻开花节节高,方建勇再下到地方来,正厅级是极有可能的。如今这尊老佛爷的香火还在。
夫人这个电话,语气温温和和,话说得滴水不漏,可字缝里透出的意思,唐瑞林在政坛几十年,一听就明白。这是替曹河那个马厂长说情,更是在敲打曹河县委——对老同志,要讲究个方式方法。
唐瑞林这个位置,说重要也重要,有他出面的时候,市委副书记周宁海都要排在后面,但你说有多具体的权力,唐瑞林自嘲也就是个闲职。
他不想沾这些具体事,尤其是下面县里这些扯不清的官司。可方夫人的面子不能不给,老领导那里,总得有个交代。
犹豫再三,还是拿起了电话。直接打了过来。
电话接通了,唐瑞林脸上自然浮起颇为和煦的笑容:“朝阳啊,我唐瑞林。忙不忙?”
“唐主席,您好您好!不忙,您指示。”
下面县里的书记,接到政协主席的电话,心里都得掂量掂量。
“指示谈不上啊,就是有件事,想跟你通个气啊。”唐瑞林语气不疾不徐,像聊家常,“刚才,方信副主席的爱人,给我来了个电话。老领导虽然退下来了,心里还总是记挂着咱们东原,特别是曹河老家。提到一位同志,好像叫什么马广德?有没有这个人啊。
我一听是方信的夫人,就知道了是马广德找到了省上。马上回应道:“主席啊,是有这个同志。”
唐瑞林停顿了一下,给我留出反应的时间,然后才继续说,声音放得更缓:“老领导的爱人呢,主要是表达一份关切,没有干扰工作的意思。只是担心下面处理同志的时候,会不会有些急?当然啦,她不了解具体情况,就是转达老领导的心情。方信对曹河感情很深,希望家乡安定,希望干部队伍稳定团结。”
话说到这个份上,点到为止。既递了话,又撇清了自己——我只是转达,具体你们把握。
我在电话里沉默了两三秒。唐瑞林能想象我此刻脸上的表情。
“唐主席啊,”我的声音传来,依旧平稳,但措辞明显更谨慎了,“马广德同志的情况,是这样。棉纺厂经营上遇到很大困难,职工反映也比较集中。县委从爱护干部、对企业负责的角度出发,认为他作为主要负责人,不太适合继续担任厂长了。目前,他本人也向组织提交了辞职报告,我们正在按程序走,计划就是一会的常委会上,研究这个事。”
“哦?他自己提出来的?”唐瑞林语调微微上扬,像是询问,又像是确认。
“是的,唐主席。是书面辞职申请。”我回答得很肯定。
唐瑞林“嗯”了一声,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自己提出来的,和被迫提出来的,这里面的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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