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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1章 黄子修初到砖厂,王建广考察东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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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室通知班子成员,开个小会,算是见面。你看怎么样?”
黄子修面色不变,声音平稳:“听王厂长安排。我是来工作的,不是来开会的。怎么有利于工作,就怎么来。”
王铁军看了他两秒,点点头:“那行,我还有个生产调度会,你先忙。”说完,转身就走,几个副厂长也跟着散了。
黄子修站在原地,看着王铁军宽厚的背影消失在楼道拐角。四月的风吹过来,带着砖窑特有的土腥味和煤烟味,有点呛人。
办公室主任魏从军凑过来,赔着笑:“黄书记,您的办公室在二楼,我领您去。”
上了二楼,走廊尽头有间屋子,门牌上挂着“党支部书记办公室”的木牌,漆都掉了。推门进去,屋子不大,十来平米,一张旧办公桌,两把木头椅子,一个文件柜,都是旧的,但打扫得还算干净。
“黄书记,您看还需要添置什么,我马上办。”魏从军说。
“不用,这样就挺好。”黄子修把公文包放在桌上,走到窗前。从这儿能看到大半个厂区,七八座砖窑冒着烟,工人们穿着沾满尘土的工作服在忙碌,一切都井然有序。
魏从军没走,搓着手,看有什么需求。
“那个……魏主任是吧?”
“哎!”
黄子修往门口看了一眼,才说,“刚才门口那女的,哭哭啼啼的,什么情况。”
“ 哎,您说刚才啊,是孙家恩的家属,她男人孙家恩在厂里上班,是财务科的会计,前两天都还在,这不是最近不见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厂里说人早就就看他回家了,可她不信,这两天天天来闹。”
黄子修想起邓文东在车上的话,问道:“孙家恩?会计?”
“对,会计,也工作十多年了,咱们厂的老同志了,但是咱们厂里也不可能24小时管着人家吧。”
“报警没有?”
魏从军道,“城关镇派出所来了几次,做了笔录就没下文了。她就觉得不对劲,天天来闹。”
“王厂长怎么说?”黄子修问。
“王厂长说……”魏从军吞吞吐吐,“没办法,人找不到,厂里只能配合公安局找人,不过听说这个孙家恩喜欢打牌,外面一屁股债,指不定得罪了什么人。让她们去找派出所,别在厂里闹,我们觉的是想找厂里要钱吧。王厂长说了,在门口闹不管,要是再来,就让保卫科轰出去。”
黄子修心里一沉。这话说得太糙,不像一个厂长该说的。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让家属去找公安局,这也是推卸责任。
“这事我知道了。”黄子修想了想,“魏主任,你把孙家恩的档案,考勤记录,都拿来我看看。”
魏从军一愣:“黄书记,这……王厂长交代过,孙家恩的事已经交给公安局了,不用再管。再说,那些档案都在人事科,我调不出来。”
“我是厂党支部书记,了解职工情况是我的职责啊。”黄子修看着他,语气平静,“你去跟人事科说,就说我要看。如果他们不给,我亲自去要。”
魏从军张了张嘴,看着黄子修非得管这些操蛋的事,最后点点头:“好,我去试试。”
他转身出门,轻轻带上了门。黄子修站在窗前,看着厂门口那个还在跟门卫争执的妇女。妇女的哭喊声隐约传来。
中午,黄子修在厂食堂简单吃了饭。食堂很大,能容下两百多人,但吃饭的工人不多,稀稀拉拉的。饭菜很简单,白菜炖粉条,馒头,还有一个炒土豆丝,油水很少。黄子修打了饭,找了个角落坐下。几个工人模样的远远坐着,不时往他这边看,小声议论着什么。
“新来的书记?”
“这么年轻,能镇得住?”
“难说,王厂长那脾气……”
议论声很低,但黄子修能听见。他埋头吃饭,不急不缓。吃完饭,把碗筷送到洗碗池,走出食堂。四月的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厂区里机器轰鸣,工人们来来往往,一切看似正常。
回到办公室,魏从军已经把档案拿来了。黄子修关上门,坐下翻看。孙家恩的档案不厚,就几页纸。三十八岁,高中文化,家住城关镇孙老店村。1981年进厂,五年前提了会计。档案里的评语都很普通,“工作认真”“服从安排”“团结同志”,没见什么“刺头”的记录。最近一次的考核表上,还写着“建议继续留用”。
黄子修又翻开财务科的名册。职工十二人,大多是老工人。
考勤记录上,孙家恩的名字出现在四月初,后面连着打了七八个勾,表示正常出勤。但四月十号之后,就再没记录。
他正看着,有人敲门。
是城关镇镇长陆东坡。
“子修!”陆东坡四十多岁,圆脸,总带着笑。他进门就握住黄子修的手,握得很用力。”
黄子修颇为高兴,这陆镇长来,是专门给他站台的,黄子修在城关镇当党政办主任的时候,就给陆东坡服务。
黄子修给他倒了水:“陆镇长现在就来了?这离晚上啊还有一会。”
“老王这个人脾气很倔,我来找他说几句,希望你们两个,还是合作愉快嘛。”
陆东坡在椅子上坐下,掏出烟递给黄子修,黄子修摆摆手,他自己点上一根,深吸一口,“子修,砖窑厂情况复杂,你初来乍到,凡事要多看、多听、少说。王铁军这人,在曹河是个出了名的狠人,能不得罪就不得罪。你年轻,有文化,前途无量,犯不着在这里硬碰硬。”
这话说得推心置腹,但黄子修听出了别的意思——陆东坡这是来劝他“和光同尘”的。
陆东坡吐了口烟,“城关镇跟砖窑厂,地盘挨着,工作上常有联系。老王这人,脾气是直了点,但做事还算公道。你是县里派来的干部,他面上总得过得去。这样,晚上我做东,请老王吃个饭,你们熟悉熟悉,往后工作好配合。”
黄子修想了想,点头:“那就麻烦陆镇长了。”
“麻烦啥,都是自己人。”陆东坡笑,弹了弹烟灰。
又聊了些镇上的事,陆东坡起身:“那我先去跟老王打个招呼,晚上咱们去吃烤羊……”
晚上时候,孟伟江带着几张照片,来到了我的办公室,照片里整个汽车,烧的只是一个框架。
我仔仔细细的看着照片,里面已经没有了人的模样,完全呈焦糊状。
孟伟江看我的状态,片刻后在旁边道:“李书记,还得是你啊,刚才连群书记,满仓县长两人看了一眼,到现在都还在外面吐!”
我抬头看向孟伟江,淡淡的道:“比这惨的多的,见多了,残肢断臂到处都是。”
照片里,已经什么也分辨不出来。
孟伟江道:“李书记啊,现在已经基本断定就是马广德了!”
我翻看着照片说道:“怎么断定的?”
孟伟江一愣,随即道:“李书记,这车是他开走的,车上还有半张身份证,家属一眼认出来了!”
我将照片放进信封里,说道:“都烧成这样了,还能认识?”
“李书记,这不是一推测就是他嘛,家属也认了,这个我敢打包票就是他。东宁公安那边,也没有立刑案,就是按照交通事故来认定的,这一点咱们市局的孙局长,也没有异议。”
从各种情况分析和推测,甚至从常识来看,分析是马广德肯定是没有错,但是我倒是觉得,这事太奇怪了。刚他娘的把钱查到,人就没了。”
我拍了拍照片说道:“家属是什么态度?”
孟伟江摇头道:“家属的态度啊?恩,悲伤嘛,肯定悲伤嘛,马广德搞钱再多,也罪不至死。”
思考片刻之后我说道:“他什么时候从省城出发的?”
孟伟江道:“这个不好确定,但是根据家属提供的线索,确实是到了方信家里,但您知道的,方信这个人,太特殊了。是副省级干部,我们不好问的。”
孟伟江抽了口烟之后,又道:“李书记,怎么,您对这个事有所怀疑?”
我看着孟伟江道:“不怀疑不行啊,你想想看,这事是不是透着奇怪。”
孟伟江道:“可是,事实就是这样,李书记,孟伟江肯定是死了,如果咱们再继续调查的话,家属情绪上可能接受不了,就这,昨天的时候,家属还一直在闹。”
这倒也是事实,虽然心里怎么也无法相信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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