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尽诛诸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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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臣们反攻的第一步从郦商之子郦寄开始。老将郦商现在已基本退出政坛，不再管事，他的儿子郦寄则与吕氏往来密切，能经常和吕禄等人打打猎之类的。这些功臣们半规劝、半强迫让郦寄去对吕禄道：”高帝与吕后共定天下，刘氏所立九王，吕氏所立三王，皆大臣之议，事已布告诸侯，诸侯皆以为宜。今太后崩，帝少，而足下佩赵王印，不急之国守藩，乃为上将，将兵留此，为大臣诸侯所疑。足下何不归印，以兵属太尉？请梁王归相国印，与大臣盟而之国，齐兵必罢，大臣得安，足下高枕而王千里，此万世之利也。“

非常明显，这番极度客气的话并不是普通的劝谏，而是功臣集团对吕氏集团下的一道最后通牒：放弃兵权归国，咱们两自相安；如一边当着诸侯王，一边还想管理国政，那是不被允许的，“为大臣诸侯所疑”！

吕禄得到郦寄的劝告后，也感到事态严重。他立即与吕产和吕家的老人们商量，这些人也意见不一。吕禄带着郦寄去见姑姑吕媭。吕媭是见过世面的人，一听此言，大惊道：”汝为将而弃军，吕氏今无处矣！“气得她把家里的珠玉宝器都扔到堂下，道：”毋为他人守也！“

同一天，左丞相审食其升任太傅，被免去左丞相的职务。这一免职来得十分蹊跷：到底是谁干的？如果按史书的说法，这时把持朝政的是吕氏集团，但吕氏为什么要免掉审食其的职位呢？这只对功臣集团有利！如果是功臣集团罢免的，这说明功臣集团仍然把持着朝政大权，竟然可以轻易地将左丞相罢免！从后面的事件发展看，后一种情况更接近事实。

八月庚申清晨，曹参的儿子平阳侯、御史大夫曹窋前往相国府，与吕产议事，却见郎中令贾寿在那儿。贾寿的使者刚刚出使齐国回来，向贾寿通报了齐国的情况，以及齐王与灌婴合谋的事。贾寿对吕产道：”王不早之国，今虽欲行，尚可得邪？“曹窋虽是功臣之后，可能并未参与功臣集团的谋划——他的资历还不够。听到上层有如此巨大的阴谋，年轻的曹窋立即跑出来，去向丞相陈平报告。陈平自然是有数的，并不惊慌，让他和朱虚侯刘章一起前往北军大营——按照事先约定的计划，周勃这时应该已经接管了北军。

这天朝后，周勃令郦寄和典客刘揭先去找吕禄，自己带着随从直接前往北军。这时掌管北军的吕禄可能还在吕媭那里，又或者在自己的府中，总之不在军中。周勃到达北军后，自然被守营的军士拦下，不许进入。恰在此时，掌管符节的郎官襄平侯纪通赶到，手里持着节和符，称有诏令太尉掌北军。周勃借着节符进入了北军，但苦无将军印，无法调兵。僵持了片刻，郦寄和刘揭先竟然把大将军印也给拿回来了。原来，两人找到吕禄，措词严厉地威胁道：”帝使太尉守北军，欲足下之国，急归将印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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